张老师“啪”地合上作业本，墨迹还没干透就在纸上压出个印子，“林燃，你小子是属犟驴还是咋地？上次球赛放水，你这脸皮是越撑越厚了？”他手指点了点林燃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燃还是感觉脑门嗡嗡的。

“知道老师您误会了，”林燃站起身，摸了摸额头，“绝对没放水，就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他没把球场上那些细节全说了，比如王磊那个关键的失误，比如自己带球时鞋带断了一根，换鞋耽误了三秒，等等。这些细节在李豪他们听来，那就是林燃“放水”的最佳证据。

“意外？”张老师眼珠子一转，“我瞧着吧，就是打不过，想找补回来。行，老师不拦你，但要去操场，你得先把晚自习的作业做完，写不完不准走。”

林燃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把作业本抱紧了，“我保证，写完立刻去。”

“哼，那你快去快回。”张老师又翻开作业本，仿佛刚才那句话是空气。

林燃出了办公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风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李豪那帮混蛋，每次都把话撂在明面上，要么就是放学堵在必经的路口骂几句。这次倒好，直接挑明了要放学后在操场单挑。

林燃的速度是学校出了名的快，但李豪他们人多，而且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主力。上次比赛，李豪个人能力确实强，但林燃的后场单打独斗也让他们头疼。这次再打，林燃可没打算再放水。他需要一场胜利，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，也是为了给下周和隔壁初中的友谊赛积攒士气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
“爸，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，在家附近吃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应和的声音，“有事？”

“嗯，和同学有点小冲突，晚上需要打球练练。”林燃走到楼梯口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去吧去吧，你妈给你炖的排骨汤放桌上呢。注意安全。”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
挂了电话，林燃心里暖和了点。他加快脚步往教学楼上跑，路过齐老师办公室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写在了“纪律黑榜”上。他咧嘴一笑，没理那个，直接钻进楼梯间，一个助跑，肩膀撞在墙壁上，一个九十度旋转，人已经冲出了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