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豪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教室里轰鸣，桌子腿都跟着颤了三颤。前后左右的学生都伸长了脖子，有的憋着笑，有的直翘着嘴角。林燃石膏还没拆，右腿还打着石膏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苗，比在场里的任何人都亮。

“林燃，就等你这句话呢！”李豪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燃脸上，“下午三点，篮球场，谁不去谁是孙子！”

林燃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书包直接砸在地上，带子都磨出一道白印。教室里嗡嗡嗡的议论声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有点烦躁。可他一想到今天下午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的男人，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。

那是市体校的教练，王猛。钢铁直男，说话像放鞭炮，但据说篮球打得比我们还狠。昨天下午，王猛就站在篮球场边，指着林燃鼻子吼了一顿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后卫，得有速度，有视野，还有一颗贼坏的狼心！”当时林燃脑袋嗡嗡的，差点当场栽倒。

下午两点四十五，林燃靠在墙角，石膏腿支着身子，慢悠悠地晃到操场。天热得像个蒸笼，空气粘糊糊的，吸进来都带着一股甜味儿。篮球场角落里蹲着几个半大的小子，正使劲儿擦汗，看到林燃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哟，林大神！”一个瘦高个打招呼，声音尖得像小鸡啄米，“来了啊？我们等你半天了！”

林燃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场边，直接拿起一个篮球。那球沉甸甸的，砸在手上跟砸在肉上似的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几个简单的运球下来，球纹丝不动，稳得让人心惊。

“行啊林燃，你这手劲儿……”李豪凑了过来，伸手想摸摸林燃的胳膊，被林燃躲开了。

“少废话，”林燃眼睛盯着球，“下午，王猛教练说的。”

几个人顿时安静了。王猛教练可不是软柿子。但他看看林燃，又看看林燃那条打着石膏的腿，眉头皱得像块老树皮。

下午三点整，王猛大步流星走了过来。他没穿教练服，就一件简单的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的手臂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小喷壶，走到篮球架下，先给球喷水，再给自己喷水。

“都散开！”王猛一嗓子吼出来，声音像破锣，“林燃，到这边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