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-ar把碗往桌上一撂，碗底那点黑乎乎的碎米哗啦一下响。他光脚跳下地，踩得泥地板咯吱响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宿醉没醒。屋外老王的吼声又扬起来了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陈-ar！磨蹭啥呢？太阳不老高啊！”

他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：“哎！这就来！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脖子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早上那碗凉水灌的，一激灵就痒得难受。他赶紧抽身，抄起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罩衫裹在身上。身上冷飕飕的，那是饿的，连着两顿都是稀粥，就着几口硬邦邦的黑米饼。

校场离住处不远，也就两条街。陈-ar低着头快步走着，眼睛警惕地扫着两侧。他是个新来的禁卫军小兵，混在队伍里跟个幽灵似的。这年头，哪儿都不得安生。他握紧了腰间那把没鞘的戈，冰冷的金属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气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陈-ar猛地回过头，只见跟在后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国字脸，杀气腾腾的。看穿着，像是队里的老兵。陈-ar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戈柄，没说话，就当没听见。

大汉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亮晶晶的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陈-ar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到地方，少跟人打交道。

到了校场，果然已经人不少了。都是禁卫军的士兵，一个个精神抖擞，荷戈执戟，但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郁结。校场中央，几个老兵正在指挥着卸货，一堆堆粗糙的木头整齐地码放在一旁。那是城防急需的物资。

轮到陈-ar时，老王拍了拍他肩膀，指了指那堆木头：“喏，给你撂这儿。给我往这边运！”

陈-ar点点头，没多话，弯下腰就搬。他个子不算太高，那木头又粗又沉，一上百斤的重量压在肩上，顿时觉得骨头都在呻吟。他咬着牙，把木头扛到肩膀上，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。

刚开始还没啥，可没走几步，那木头就跟个死猪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陈-ar的腿开始发软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汗珠子唰唰地往下淌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脚下的泥地里，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
他感觉腰都要被勒断了，肩胛骨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