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-ar坐在角落里，手指抠着碗沿上硬硬的米饭粒。周围是士兵们吞咽的声响，混杂着兵器碰撞的清脆。离他三步远，老兵王坐在桌旁喝酒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挂着油光发亮的笑。王斥候营的老兵了，跟了他十年。陈-ar知道，王斥候营的人，心里都藏着一股火。

饭团是冷硬的，肉块是发黑的。陈-ar记得，出发前，老家的妈往他行囊里塞的鸡鸣。

“阿ar，看好家，别被黄巾秃驴抢了饭吃。”妈的声音还响在耳边。

可现在，他人在前线，肚子空得慌。不止他，一千多个新兵，都是被征发的。本地兵有老陈家这批，刚从家乡被“邀请”来的，还有从各地抓来的壮丁。

“陈-ar！磨蹭什么？下一个就到你们了。”前头的老兵喊。

陈-ar咽下口饭，把那块冻得像石头似的肉塞进嘴里。没味道，还带着一股酸味。他皱了皱眉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铁锏。这是新兵发的武器，全营就配了百十来把，比不上老兵手里的环首刀、长矛，但比拳头管用。

王斥候营的旗帜是黑色的，营在城外的乱岗子里扎着。陈-ar不知道，他们要在这里驻扎多久。他只知道，每天五更传梆子，队伍就出发。打猎，巡逻，有时是挖地，运气好的时候能拾到点老百姓藏起来的粮草。

今天轮到他们打猎。

队伍分成四队，陈-ar跟着王老排长。出去半个时辰，就遇上两拨黄巾。都是练过的，拿着短刀、木棍。陈-ar没敢上。他看着老兵们如何用指挥刀拨开木棍，用铁锏砸断喉咙。他记得排长嘴里的那句：“跑，往回跑，把动静打大！”

不是怕，是没那本事。陈-ar打枪子儿倒是稳，那是训练时练的。可这些土匪，放冷箭都精准。一个老兵中箭倒地，旁边那人立刻取箭补上。阵型是乱的，但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干嘛。

“陈-ar！你他妈傻站着干什么？不跑也不打？”排长嗓门大，但陈-ar没听见。

他盯着黄巾人的眼睛。那眼神是贪婪，是凶狠。有个黄巾把蒙面巾扯下来，露出一张油光发亮的脸，嘴角挂着笑，手里还提着颗人头。

“新来的？怕了？”

陈-ar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