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真的确定要用这个方案？”林薇捏着电脑里的设计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室内空调开得太足，她却只觉得脊背发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对面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山。“不满意可以改。”他语气平淡，甚至没什么起伏，眼神扫过设计图，却没落在他自己开发的项目上，反而盯着墙角挂的那幅字。

林薇顺着目光看过去，心头猛地一跳。那副字是《兰亭序》，写得龙飞凤舞，正是他最擅长的行书。虽然字迹不算顶级，但那股子不羁和……深情，一看就是他亲笔，绝不是花店流水线买来的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男人却已经站起身，长腿跨过去直接坐下，“算了，换这个吧。”

他随手点了几下，屏幕上设计图瞬间面目全非。林薇愣在原地，这才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腕表，是块冷冰冰的黑盘，但在阳光下，表盘里那小小的温润宝石格外显眼。

“陆总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那个……”她想说“那个设计挺好的，没必要改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那个……您怎么认识这个字帖的？”

男人像是没听见，径直看向窗外，天边云层厚薄不定，阳光刺得人眼睛发花。林薇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弄得火大，也顾不上他高不高兴，直接把电脑推过去：“陆总，您想改就改，不想改就别改！”

“我说了……”

“我说了不用改！”林薇也站起来，终于看清他的脸。男人正抬手，似乎要说什么，结果镜片后的眼睛扫了她一下，又落回电脑屏幕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这人……不会是生气了吧？她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手滑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林薇偷偷瞄着他，发现他刚才明明是冷脸，现在眉头却微微皱着。难道是生气了？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，赶紧又道歉：“那个……谢谢陆总给我面子。”

男人终于停下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负责的项目，进度怎么跟你汇报的那些差这么多？”

林薇灵魂都在冒烟，这人明明是生气了，怎么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呢？气死我了！林薇跺跺脚，却又不敢真跺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那个……是我的疏忽，下次一定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