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三两步冲到客厅，差点被地上的茶几绊个跟头。这客厅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还整整齐齐的。现在呢？桌腿歪了半截，茶几上东倒西歪摆着几个空啤酒罐，还有几张揉皱的菜单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他皱着眉，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胡乱按了几下，电视“啪”地亮了，雪花屏上飘过几个购物网站的广告。他没心思看，眼睛瞟向茶几底下。

底下压着个东西。

灰扑扑的，像块抹布。林凡蹲下去捡起来，一股子廉价洗衣粉混着烟头的味道直往他鼻腔里钻。他扒拉开，是个手机。

不是他的。他的手机今早才从口袋里掉过，现在应该在桌上躺着呢。

这手机屏幕亮着，锁屏是一张美女照片，这年头用这种图的，多半是骗信息的。林凡啧了一声，手指划过屏幕锁，屏幕亮起，弹出登录界面。

“操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。这不是他表弟王勇的手机吗？王勇前段时间嚷嚷着要创业，天天在家捣鼓个什么短视频号，手机肯定是他给的。

密码是“123456”。

林凡没耐心去猜，直接暴力破解，点了几下，屏幕自动锁死。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就想往外走。这事儿不是他做的， he 也不认识这帮混球。他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，养着肚子里的宝贝，就那么难吗？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停住脚步，又弯腰把手机捡起来。手指翻飞，点开相册。相册里照片不少，大多是王勇自拍的，还有几张他和几个陌生人的合照，背景看起来眼熟。

其中一张照片，拍的是小区门口的小卖部。照片里，王勇和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勾肩搭背，其中一个男人的影子，和上次撞见那个眯眼胖子很像。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帮孙子，不会是冲着王勇来的吧？王勇就住在附近，之前还跟他说过，最近有几个“朋友”要带他干点“大买卖”。

他想起王勇上次的电话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说跟人借钱被骂了，说要去“解决一下”。当时他没多想，以为是谁惹王勇生气了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林凡攥紧了手机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知道王勇最近在搞什么，无非是想找个快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