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昏脑涨地喝下第二杯黑咖啡，眼睛却依旧布满血丝。水声那事儿他还没完全放下心，总觉得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，随时要从水龙头里钻出来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种诡异的感觉甩开，可越甩越清晰。“操。”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靠在办公椅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。这家公司不大，但他现在是技术部的小组长，天天得对着这些个数字跟老板汇报。工资不高，活儿还累，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市区不远，方便他下班后去菜市场淘点便宜菜。

可现在，这工作也快干不下去了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就在刚才，他无意中看到财务部那个胖子——王磊，正冲着他使眼色。那胖子的本事是不会有，但人精着呢，林凡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鬼祟。

“我草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关掉当前页面，点上第三杯咖啡。这咖啡真他娘的提神，喝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精神头确实上来了。

他给王磊发了个邮件，约他下班后一起吃个饭。王磊秒回，说没问题。林凡嘴角噘了噘，没多说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下午五点半，公司开始陆陆续续下班。林凡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王磊哼着小曲走了过来。

“林大哥，晚上一起？”王磊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
“行。”林凡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多废话。

两人找了个常去的馆子，要了几个菜，喝了两瓶啤酒。酒过三巡，王磊才切入正题。

“林大哥，最近财务那边……有点事。”王磊眼神飘忽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老板最近盯得紧，我们几个都是心惊肉跳的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还不是那个老总啊，”王磊灌了一大口酒，“说什么要调整架构，把几个核心部门合并，你猜怎么着？技术部和财务部，是不是得合并？”

林凡心中一凛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这我怎么知道？公司决定的事儿，我们照做就行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……”王磊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可你想想，你当小组长才多久？我们几个老员工，职位跟你差不多，凭什么就得听你的？”

林凡握紧了筷子，指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