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一抖，水龙头没关紧，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。他赶紧关门，可那水声依旧在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把他拉回昨晚那种奋笔疾书、头昏眼花的疯狂状态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在厨房翻找咖啡包。昨晚熬通宵，为了省钱，他没怎么准备早餐，只倒了两杯速溶咖啡，结果一杯给顺手倒了，另一杯猛灌下肚，现在胃里还有些发胀。翻箱倒柜半天，才在微波炉旁边找到半包快过期的挂耳咖啡。

正撕开包装袋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林凡拿起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现在诈骗电话这么多，谁知道是哪个倒霉蛋。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是“未知”，他顺手就挂断了，准备继续捣鼓咖啡。

可不等他放下手机，那电话又打了进来，还一路没断。林凡不耐烦了，直接开启免提，准备骂几句，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，然后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喂？哪位？找老娘就吱声！”

林凡愣住了，这语气……怎么听着像是个泼辣的妞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慵懒：“喂，您好，我是这家的租客，有事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这里有个姓林的？行啊，老娘找你有点事儿。你现在在哪？我过来找你哈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他妈缩在窝里，老娘可不是来找你谈恋爱的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努力回想着，昨晚熬夜画稿的时候，好像是有个外卖平台的小姐姐打电话来唠叨过一次，好像就是这语气，当时他因为太困，没太在意。但现在……他猛地睁开眼，后脑勺传来一阵胀痛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。

一种极其荒诞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炸开——那电话……是不是从他的肚子里打出来的？

他浑身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摔地上。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：“在……在楼下客厅，您……您上楼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响起：“哟？还知道开门？行，老娘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