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扯下那块破布，伤口又破开了，丝丝拉拉的疼。这伤疤是昨天给李雪梅洗衣服惹的祸，河水冰得刺骨，她脚一滑，就这么撞上了河边的石头，现在胳膊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疼。

她不怪自己不小心，只恨李雪梅养的心肝宝贝，那个叫李雪梅的养女，根本没安好心眼。自己不就是个丫鬟吗？凭什么使唤她去河边洗那堆脏衣服？寒冬腊月的，河水能好受？要不是看在微薄的工钱上，早不干了。

她一边忍着疼，一边盯着院门。街坊邻里三三两两地经过，指指点点，林小雨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。这样的日子，何时是个头？

这会儿，院子外头有人声嘈杂，听声音是李雪梅回来了，还带着几个乡邻。林小雨赶紧扶着墙站起来，想迎上去，可脚下发软，差点栽倒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小雨吗？手脚怎么不利索了？”李雪梅阴阳怪气地开口，手里的挎包往上一甩，一抬头，就看见了林小雨身上那块没换下来的旧衣服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林小雨支支吾吾的，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她蹲在院子角落，脚都快冻僵了，旁边几个邻居指指点点，她心里也跟着堵得慌。这日子，还真是受够了。

李雪梅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巧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：“别解释了，昨儿让你去河边洗衣裳，没看好脚底下吧？”林小雨脸一红，低下头，不敢看李雪梅，也不敢看那些邻居。

那几个邻居一听，都凑过来了。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，看起来像是会计，他慢悠悠地说：“李姐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这么使唤人？”李雪梅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笑脸：“我这不是看她手脚还算利索嘛。”

林小雨在一旁听着，心里直冒火。这叫啥话？分明就是欺负人！可她不敢吭声，只能往边上缩缩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这笑容，在角落里冻得发青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突然进来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军人。这军大衣看着有点眼熟，好像是村长家的儿子，叫李志强的。他板着脸，看了看林小雨，又扫了李雪梅一眼，语气沉甸甸地开口：“干啥呢？”

李雪梅一愣，见是李志强，脸上立马堆起笑脸，凑上来：“李志强，你来得正好，看我，这不是给小雨安排点活，锻炼锻炼她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