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捂着肚子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她眯着眼打量四周，这破地方她可不陌生，是她被赶出来住的那间牛棚改造的柴房，窗子小得像猫眼，风一吹就呜呜作响，墙角还堆着没烧完的柴火，熏得她眼睛疼。

“疼死我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下意识想摸摸小腹。手刚抬起来，就被旁边一记恶狠狠的瞪视给吓了回来。林美玲正趴在门缝那儿往里瞅，见她动，立马就炸了，“磨蹭什么呢？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来干活！再磨叽揍你信不信？”

林小雨闷闷地爬起来，身上疼得像散了架，尤其是背上，一碰到就觉得火辣辣的。她身上就裹着件破棉袄，露出来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，也不知道昨天是被谁打的。肯定是林美玲没跑了，这疯女人昨天把她往死里踹的。今天这肚子还坠得慌，估计是内伤了。

她挪到门口，刚一开门，就闻到一股恶臭。院子里，她妈林大凤正蹲在那儿，手里攥着把铁锹，用力往猪圈里铲粪。那猪崽子圆滚滚的，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，完全没把人当回事。

“妈……”林小雨嗓子干得冒烟，低声喊了一句。

林大凤头也不回，“怎么？还指望我给你沏茶倒水啊？赶紧去挑水，后院那几亩地得浇了。动作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像个废物！”

林小雨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挑水？昨天去井边挑水差点被林美玲推下去，要不是她手脚利索，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这家人是存心要玩死她吧。

“美玲姐……”她还是想先找林美玲説句话，毕竟昨天是她动手打的人。结果话没说完，林美玲就跟条毒蛇似的转过头来，“干什么？找抽是不是？”她手里还拎着把破扫帚，指头戳着林小雨的脑门，“昨天怎么跟你说的？让你学着点伺候人，你倒好，现在学会顶嘴了？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？”

林大凤这才直起腰，眯着眼看了看，“美玲，你干什么？跟小雨置什么气？她个丫头片子，不听话就揍呗。小雨，听见没？让你去挑水，赶紧的！”

林小雨心里那叫一个凉。她娘就这么向着外人，自己女儿受了欺负，她倒好，反过来骂自己。这叫什么妈啊？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