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像是要把这破街给冲走了似的。凌云怀里揣着差不多半人高的旧书，另一只手还伸在地里扒拉，指缝里塞满了泥点子。他咬着牙，脸都快冻僵了，可那破书铺老板的催命符似的电话，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叫。

“凌云啊，你那摊子书，再不收回来，我可要让你给跪着赔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尖得能刮锅。

凌云心里骂了一句，越骂越觉得自个儿倒霉。他这书铺开在城东犄角旮旯，平时也就那么零星几个主顾，天一冷，能有个买卖就不错了。可偏赶上这鬼天气，整个城都泡水里了。

他踮着脚往街尾瞅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本像样的。手伸出去老远，刚碰到一本封面发黄的书，哗啦一声，泥水混着书页散了一地。凌云急眼了，赶紧去捞，结果手一滑，身子往旁边一趔趄，膝盖“噗叽”一下磕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。

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膝盖豁出道口子，血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在泥水里晕开一个个红印子。凌云抽了抽冷气，也没工夫伺候这伤，顺手抄起那本刚捞上来的书，往家跑。

书是旧书，封面都残破了，书名也模糊得看不清。可跑着跑着，凌云突然觉得怀里沉甸甸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他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怀里那半人高的旧书堆里，竟然夹着一块黑乎乎的玉佩。

那玉佩不大，也就巴掌心那么大，浑身都是土，像是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是个啥玩意儿。凌云好奇，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滑腻。

他随手揣进怀里，也没多想，跑回他那漏风的租居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试着擦了擦玉佩上的泥，结果越擦越邪门，那玉佩像是会自身变化似的，擦掉一层泥，又冒出新的，而且越来越黑，像是一块吸收光线的黑布。

“邪门了……”凌云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玉佩扔回书堆里，准备明儿个卖了换吃食。

可他这一手下去，那玉佩却突然炸开一道黑光，直直地朝着他腕子上撞去！

“哎哟！”凌云没防备，捂着腕子一激灵，低头一看，手腕上正中一道红痕，血流不止。

他吓坏了，手忙脚乱去抓，结果那玉佩就像有灵性似的，在他手边转悠，就是不让他抓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