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林越靠着城门垛子，狠狠吸了口冰冷的夜风。刚被掌柜的骂了一顿，说他在算账时走神，少算了三两银子，吓得他现在连正眼都不敢看那记账的账房先生。这破小城哪来的三两银子，掌柜的是嫌他钱少，故意找茬呢。

“哼，早晚要炒你鱿鱼。”林越把怀里的破布娃娃揣得更紧了些。那块玉给他摸了几天了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但就是烫手。原本他以为只是块暖手的宝贝，谁知昨夜摸着摸着，那东西突然自己发烫，还钻进他脑子里， день и нощ 的嗡嗡作响。

妖？魔？神？他听着像什么狗血电视剧里的台词，可那玉是真的烫啊，脑袋也真的疼啊！小城的神仙庙都快被踏平了，求神拜佛的人挤得水泄不通，可谁他妈见过神仙下来的？

“小兄弟，站这吹风作甚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越吓一跳，差点从城垛子上滚下去。他回头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旁边，手里还啃着个冷硬的馒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“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，是哪个落魄的剑客，跑这城根底下混吃的？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在下……在下读书人，只是路过。”

“读书人？哈哈哈！”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林越的鼻子大笑，“读书人能在这儿站一宿？我连你这块石头都比不上，它起码还能当个喂马啃的垫子！”

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哄笑起来，有同情，有嘲笑。林越的脸火辣辣的疼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不是什么剑客，也不是什么读书人，他只是一个饿肚子的穷小子，碰上个烫手的宝贝，想弄点吃的填填肚子而已。

“滚远点。”林越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转身挤进人群，没头没脑地往前跑。他不知道要去哪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他只知道，他必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小城。

“嘿，等等我！”身后传来壮汉的呼喊声，但林越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更深的黑暗中。他不知道，这一跑，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。

他穿过破败的民居，躲过巡逻的官兵，一路跑到城外。夜空中，一轮血月高悬，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一条张牙舞爪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