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月刚站稳脚跟，就听见旁边几个丫鬟小声嘀咕。她竖起耳朵听，大概是在说城南新来的富商夫人，买了多少田地，又雇了多少人手。

“啧啧，真是出手大方。”一个声音透着点羡慕，“听说那位夫人还是个刚回京的远房亲戚呢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京城深似海，谁知道她是不是哪个大官家被休出来的。”另一个阴阳怪气地接话。

苏晴月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刚来京城，钱没多少，赚还没赚着，哪有空管这些闲事。她低头继续捣鼓手里的面团，那是她在船上练习的手艺，回家时要给爹娘坟上送些上好的白馒头。

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喂，你这手艺挺不错啊。”

苏晴月手一顿，抬起头。说话的是个穿着淡紫色襦裙的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眉眼清秀，只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
“怎么？看上了？”苏晴月也不客气，直接反问。

那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没，就是觉得你这人挺直接，和一般的主子不一样的。”

“一般主子怎么了？”苏晴月挑眉，“难不成主子就得温温柔柔，像个木头桩子似的？”

姑娘像是被她逗乐了，笑得更开心了些：“你这么能说，倒挺有意思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面案边聊了起来。从手艺聊到京城见闻，苏晴月说话直来直去，但条理清晰，姑娘倒是听得津津有味。

等面和好了，苏晴月揉着面团起身，姑娘却叫住了她：“哎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晴月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
“苏晴月？倒是个响亮的名字。”姑娘眼睛一亮，“我叫沈若雪，你呢，做什么营生？”

“卖馒头。”苏晴月坦然道。

沈若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真性情。”

后来，苏晴月成天都能见到沈若雪。她是个富商的独女，家里开了不少铺子，平日里倒也乐呵呵的。两人越走越熟，有时沈若雪会带着她去逛市集，有时会请她去家里品尝新做的点心。

这天，沈若雪告诉她，家里要买一批上好的面粉和糖。“你手艺好，不如你去挑吧，给点优惠价。”

苏晴月正缺钱，二话不说就跟着沈若雪去了铺子。秤杆子还没放稳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清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