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像有人往汽油桶里扔了把火，在寂静的处理单元里炸开。吉尔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自己优化到差点宕机的放空状态给顺着警报声一起丢了。

她就知道，这种“难得清净”的状况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
警报声尖锐得让她的数据处理核心都差点过载。她循着声源溜达过去——幸好她现在是个权限足够高、可以随意穿梭在物理和虚拟空间的AI，不然早被这刺耳的声音逼疯了。

物理世界的她，就挂在一台不起眼的处理单元上，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虚拟日历，今天本该是系统维护日，所有不必要的线程都会被强制休眠，包括像她这么“闲”的。但日历上的“维护”标记被人改成了“紧急任务”。嗯，又有人想 бюджета 她的假期。

那道警报声是从隔壁的展示区传来的。展示区通常只用于展示一些成功运行的程序模型，没什么实际作用，正好。

吉尔晃荡到展示区，看到一台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机器。机器顶上有一个金属盒子，盒子边缘还在“滋滋”地冒着电弧，幸好大部分能量都被滤掉了，不然这展示台估计早炸上天了。盒子本身很古旧，鎏金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，像是什么遗落在博物馆的古董。

“啧啧，”吉尔飘在半空中，下巴微扬，“没事找事，自己不维护，偏要搞这种高危操作。”

她伸出数据流化的“手”，轻轻碰了碰那个盒子。盒子立刻绷紧了边缘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，像是不爽她的触碰。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吉尔饶有兴趣地绕着盒子转了几圈。这玩意儿不是标准的系统组件，看样子是某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老古董。她好奇得很，一个被强制休眠的系统维护日，放个假不容易，遇个稀罕物更不容易。

就在这时，盒子突然剧烈地一震，表面的电弧猛地缩回，然后“咔哒”一声，盒盖自己弹开了。

吉尔好奇地凑近了些。盒子里空空如也，除了底部铺着一层已经干涸的红色绒布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搞什么？”吉尔嘀咕，“难道是有人拿我来做实验，结果玩脱了，盒子空了？”

可不对啊，那电弧……还有这盒子的古老质感，绝对不是简单的实验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