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明蹲在厕所隔间里，嘴里还咂摸着刚才手机屏幕上那俩π的余味。他自觉这厕所的空气有点闷，带着一股 disinfectant（消毒水）混合着什么奇怪食物的味道，估摸着是隔壁蹲坑那老李头刚刷完牙。

“得，清华北大，那还是别想了。” 他从兜里摸出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掏了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 viewpoints（观点）这玩意儿，王小明自认还是有的：人生在世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人生圆满；若是有心，赚钱花钱也是本事，人生可行。但他王小明，就是缺心眼儿，脑子一热就考了高考，现在看来，纯属脑子瓦特。

手机给我妈发了个消息，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服。”

不到三分钟，手机响了，一连串的消息蹦了出来：“王小明！你傻呀！这分数都能上清华？怎么考的！” “我跟你爸商量商量，保送！” “不，不，哥，你快报个志愿，别复读！” “哎呀，你这分数……”

王小明看着消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复读，但复读的条件谁来给？复读的寂寞谁来陪？他王小明，主打一个潇洒，觉得人生没那么多坎儿。现在看来，坎儿都得自己迈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掐了，准备回家。

刚走出校门，就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王小明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把脚拔了。是他姐姐，王小芳。

王小芳今天穿得格外利索，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扎成一个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一摞纸张。她看见王小明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小明，你考完了？”王小明弱弱地问。

王小芳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考完了！怎么样，考得怎么样？”

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考得不行，但没想到姐姐会这么问他。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还行吧，就……就那样。”

王小芳摇了摇头，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：“别谦虚了，你肯定考得很好！我刚才跟李老师通了个电话，你的分数，能上清华！”

王小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姐姐会这么说他。他看着姐姐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以前，姐姐总是对他指手画脚，说他这不对，那不对，但现在，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