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一下子糊了林凡的脸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消毒水味儿混着货架机油味儿，憋得他只想当场炸街。手机揣兜里沉得慌，屏幕亮着，发件人一串乱码，就是王总的邮箱后缀没错。

手表指针咔咔响，林凡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在骂街。这破邮件，前两天张雅哭着说分手的时候，王总可就在旁边假惺惺地安慰。林凡当时脑子一热，想起朋友说的“胸模互宠”梗——就他那身板，跟胸模配一脸啊？他愣是借着酒劲儿，在朋友圈“不小心”转发了张雅甩人的声明，还@了王总的公众号，底下留言：“王总，您的好友张雅女士觉得我配不上她了，压力大，我帮您代为处理？”

后来还特么@了王总的司机，给他导师的“胸模”发了个限定表情包。林凡当时觉得特帅，就算跟张雅分手了，也得让她知道，他林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完事儿他就觉得自己赢了，结果张雅直接一纸诉状，闹得满城风雨。王总后续干嘛的林凡不知道，反正这两天张雅的公司风声鹤唳，一堆人连夜跑路，连带着他这个前“员工”也跟着背了黑锅。

他现在就怕啊，怕王总看邮件没笑，直接把他也丢出去。这要是被发配到非洲焊铁皮，他老妈子的养老钱可怎么办？林凡摸出手机，屏幕冷冰冰地反射出他惊慌失措的脸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硬是没点开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揣着炸弹的倒霉蛋，随时可能“砰”一声。

邮箱提示音终于“叮”地一下响了。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屏幕上。他屏住呼吸点开邮件，标题就四个字：“面试”。

日期，时间，地点，职位，甚至连面试官的名字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林凡盯着屏幕看了三遍，感觉眼前发黑。这王总……不会是位子挖坑等他跳吧？就他那脾气，那个“胸模梗”，王总能不把他当神经病？

就在林凡准备麻溜地回复“对方，我不去”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一个陌生的座机号。林凡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有穿透力，像加了消音器似的。

“林凡先生是吧？我是王思雨，王总的妻子。”女声一愣，林凡差点没把手机挂了，这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