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着老远，就瞅见那小子站在村口，背着个小包，东张西望的，像只迷路的小羊羔。老李头我，刚从田里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装满野菜的篮子。这天气热得人心里发慌，野菜叶子都蔫了吧唧的。

"嘿，小哥，找谁呢？" 我扬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嗓门本来就洪亮，在这空旷的村子里传得老远。

那小子猛地一回头，眼睛一亮，像见了救星似的，赶紧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："大爷，您好啊！我是来找人学功夫的！"

我打量了他两眼，看着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，个子挺高，瘦巴巴的，皮肤倒是黑得挺健康。眼睛挺大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"学功夫？" 我挑了挑眉毛，手里的篮子往旁边一放，"这穷乡僻壤的，哪来的功夫让你学啊？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"

那小子一听，急了，赶紧摆手："没找错，真没找错！大爷，我打听过了，村子后面那破庙里有位李师傅，说是功夫很不错，我特地带了点心意来的！"

破庙？功夫？他咋知道我？我这老李头，除了在村里种点地，跟人唠唠嗑，还能干啥？功夫？嗨，年轻时瞎练过几年，早就扔到脑后去了。这小子八成是听谁瞎说的。

"哟，你还真知道我是谁？" 我假装惊讶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不过看这小子这么执着，我也不好直接赶人走。

"那可不！" 那小子更来劲了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布包，"李师傅，您收我为徒吧！这里面有点钱，还有点吃的，我知道规矩，拜师不能空着手来！"

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愿意学功夫的年轻人不多了，尤其是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。再看他这眼神，干净得很，不像有啥坏心思。

"行了行了，收你当徒弟我可以考虑，但你得先说说，你为啥非要学功夫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" 我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，自顾自地拿起篮子里的水瓢喝水。

那小子也没客气，在我对面的石头上坐下，挺直了腰板："李师傅，我从小没爹没娘，跟着奶奶长大。奶奶临走前，就跟我说，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混得开，得有点真本事，不能让人随便欺负。我想来想去，只有功夫能保护自己，也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