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，我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那股子屈辱味道，啧，挺香。柳如烟那张绝色小白脸差点气歪了，她在马背上下意识收紧了缰绳，那匹神骏得不像话的白马不安地甩着尾巴，蹄子咚咚砸地，像头准备暴走的野兽。

“张狂！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又尖又脆，像是捏着嗓子在吵架，“你给我等着！我爹爹是护国大将军，你死定了！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躲闪，偷偷瞄了瞄我身后的虚无，明显是怕被我随手碾死。

呵，护国大将军？理论上线是挺吓人，现实中嘛……我随手捏死十个都不带喘气的。但这小丫头硬是敢嘴硬，有意思。我懒懒地斜靠在身上那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青石上，石头的边角还沾着几缕杂草，绝对是那种一看就没经过什么世面的大小姐做派。

“我等着？”我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她那身珍珠做的铠甲，料子不错，可惜衬得她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有点滑稽。“我等得起。”我说话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鸟儿都叽叽喳喳地飞走了，包括柳如烟身边那几只训练有素的猎隼，全都鸦雀无声。

柳如烟脸色更白了，她爹爹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强者，但在将军里头也算拔尖。可我今天这状态……她甚至不确定我能不能活过今晚。寒意还在皮肤底下烧着，像是在给我做温泉SPA，挺舒服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柳如烟又吼了一遍，然后猛地一夹马肚，那白马受惊似的嘶鸣一声，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。“张狂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一边跑一边回头，像只斗败的小猫，又像只疯猫。

看着那白蹄子在我面前扬起灰尘，我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的。我随手一挥手，一股柔和的劲气撞在那白马的屁股上，那白马直接一个踉跄，前腿差点跪下。柳如烟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距离我三步远，她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。

“张狂！你……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那些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“我说了，我等着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你爹爹那个实力，好像还没等我真正‘等’，他就得先去找阎王爷诉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