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说话，手指缝里又抠出几根头发。那块头饰冰得像刀子，刮得她头皮发麻。身边男人嘴里的 tiếng cười 像是碎玻璃碴子，扎得人耳膜疼。

"晚晚，你看，今天多开心。"男人揽住她的肩膀，手心烫得吓人。林晚闻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烟草味，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个味儿，陪她熬过多少个失眠夜。当时她总说， ARNOLD（阿诺）你抽烟的样子真帅，他总是笑着弹开她的手，说当心学坏。

现在想来，那笑声比什么刀子都狠。

"开心？"林晚把头转过去，发丝扫在男人西装领口。领口要有撕裂的痕迹，她记得。三年前他出差回来，衣服上就有。那时他还安慰她，说可能是酒店不小心弄的。现在想来，分明就是那天在宴会厅的洗手间，她撞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当着她的面...

林晚扣着婚纱裙摆，突然向前一步，裙摆绊倒她。她看着自己珍珠色的蕾丝鞋在香槟色地毯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，心里冷笑。

"晚晚你要小心。"男人及时扶住她，这次手没离开她的肩膀。林晚忽然觉得恶心，像是吞了一嘴发霉的果酱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裙摆又扫到了地。

"我要做什么，还轮不到你教。"她踮起脚尖，故意用婚纱头饰敲了敲男人胸前的名牌。那logo金光闪闪，中间刻着"沈氏集团"四个字，当年是她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

男人僵硬了一下，很快又笑了："好，晚晚你说什么都对。"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全是别人身上的香水味，像廉价的野蔷薇。十年前，她闻到的是父亲办公室的雪茄和书页混合的味道。那时候她觉得，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阿诺每天晚上都来接她回家。

"阿诺，你让我猜个谜语。"林晚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气。男人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话题。

"什么谜语？"

"猜猜看，为什么沈太太的婚纱是珍珠色的？"林晚拖长了调子，眼角的余光扫过男人身后。那扇紫檀木大门敞开着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地毯镀了一层金边。十年前，她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，在院子里挖野花，阿诺站在她身后，阳光刚好落在他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