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死死攥着婚纱后面的面料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。风一吹，她的头发拂过冰冷的金属婚纱头饰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能闻到身边人身上的香水味，浓得发腻，和她身上那股被尘土和绝望浸透的味道形成鲜明对比。

"林小姐，您慢点。" 傧相低声提醒，语气带着刻意放软的耐心，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但林晚根本听不进去。

她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，When he第一次牵她的手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他笑着对她说："晚晚，等我三年，我会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。" 她满心欢喜地点头，以为那是她幸福的开始。谁能想到，三天前的白宫婚礼，他牵的不是她的手，而是另一个女人冰凉的手。

红毯越来越近，周围开始有宾客的议论声。一个声音突然钻进林晚的耳朵："看，是新郎要推新娘去炸柱子了吗？" 下面附和着几声哄笑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不远处一张张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。她甚至能看见当天的伴郎，When的好友带队哄笑，眼底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"滚。" 脑子里突然跳出两个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。但她忍住了，只是眼神变得空洞而锐利。她不再看任何人，死死盯着红毯尽头那根金碧辉煌的龙柱。

越靠近，那烛火就越发刺眼。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，婚纱头饰的冰冷触感顺着她的发梢蔓延到颈间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这就是When许诺给她全世界，却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方式吗？

到柱子底下了。傧相的声音再次响起："林小姐，您要做什么？"

林晚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越过傧相，望向迎面走来的When。十年了，她终于亲眼见到他。当他走到面前，当他的目光和她对上时，林晚突然笑了，笑声凄凉得像一把刀。

"十年，When。"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When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预想过无数次她会崩溃，会歇斯底里，却没想过她会是这种泰然自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