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嗓子都快喊破了，可手机那头始终是沙沙的噪音，女儿的声音时有时无，像捉迷藏似的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机从手里滑了两回，差点摔在地上。楼道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和打斗声。

“来了，一定马上就到！”王磊对着手机吼道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。他环顾四周，楼梯间的应急灯闪烁了两下，又灭了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避难所都没有。

他转身冲向楼梯口，外面走廊被浓烟堵死了，估计是楼下着火了。王磊皱紧眉头，顺手抄起身边一个废弃的灭火器，胡乱晃了两下，喷出的东西根本就是水，或者说，跟水差不多。

“操！”王磊把灭火器往地上砸了一脚，捡起旁边剪断的消防斧，斧头早就锈迹斑斑，但聊胜于无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从三楼的天台出去。

天台门锁着，王磊抡起斧头砸了几下，木屑飞溅。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，接着是一个黑影从天台边缘翻了下来，重重砸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握着斧头的手都抖了。黑影约莫一米八左右，穿着破烂的西装，脸埋在怀里，看不清样子。那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竟朝着他这边来了。

王磊赶紧猫下腰，躲到消防箱后面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黑影似乎没发现他。王磊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斧头柄打滑了。

黑影在消防箱前停下，伸出手摸索起来。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以为他要摸到他了。然而，黑影只是敲了敲消防箱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，然后又慢慢挪开了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但没敢放松警惕。他偷偷观察着黑影的动静，发现对方似乎是想找什么，但没找到，最后慢慢转身，踉跄着走回了楼梯间。

王磊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天台门锁，无奈地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放。上不去，下不来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他突然想起女儿，要是现在能赶回去，说不定还能……王磊咬了咬牙，又是几拳砸在天台门上，但门纹丝不动。他泄气地坐在楼梯上，靠在墙上，眼泪混着汗流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“妈妈回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