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外卖凉得跟砸冰棍似的。”摸了摸手机屏幕，又摸了摸打包盒，王磊烦躁地踢了踢桌腿。出租屋在郊区，加班到半夜才摸回来，刚瘫在沙发上，刺耳的手机铃声就炸了声。

是女儿打来的。电话那头是哭喊，撕心裂肺的。“爸！爸！你在哪儿？他们…他们抢超市了！好多叔叔…拿着刀…”

王磊一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什么？抢超市？出什么事了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往门口窜。

“爸！我不知道！他们…他们疯了一样！我…我不安全！”

“别怕！爸马上过去！”王磊对着听筒吼了声，然后挂了电话，拔腿就往小区门口冲。

楼道里晃晃悠悠的，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。电梯坏了，楼梯声噼里啪啦响得要命。他摸黑往楼下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生怕摔一跤。

小区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保安跑了，没人敢拦着。马路上全是跑的人，有的跑得跟疯狗似的，有的瘫坐在路边喘不上气。有人捂着脑袋，喃喃自语：“地震…地震要来了…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又“嗡”地一震，不对，是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女儿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“爸！街上全是怪物！跑不过他们的！”

怪物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往街口瞥了一眼，一个穿着超市保安制服的背影正朝着他这边扑过来，步子跛得厉害。那人脸上的肉像是挤在一起了，嘴巴裂得极大，露出利齿，眼睛浑浊得像个破碗。

“妈的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拔腿就跑，心脏擂鼓似的跳得快。身后传来“嗷呜”的怪叫，但没追上来。

他不敢回头，只想往前跑。街上到处都是跑的人，背景里是不断响起的枪声和惨叫声。超市门口已经被拆开，里面透出火光和阴影。有人正往里冲，有人被堵在门口，绝望地抓着什么。

王磊没敢靠近，绕到另一个街角，蹲在阴影里喘气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女儿的消息：“爸…我躲起来了…你快走…”

王磊慌乱地回消息：“我没事，你别出来！安全的地方！”

他不敢待在原地，抄起路边一块半截砖头，朝着远处似乎有警察局方向跑去。脚步越来越沉重，天色也一点点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