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抓着面包车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，后视镜里那栋他刚搬进去没一个月的居民楼，正像片海藻一样在晃悠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订的外卖送到公司就凉了半截，想着晚上早点回，谁知道刚拐上小区路，手机“嗡”一声，屏幕炸开花的提示音把他吓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。

“地震了？”吴明咒骂一声，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。前脚刚进楼道，后脚整栋楼就开始咣当咣当地震。窗户纸哗啦碎了一地，楼下超市门口炸开锅似的，全是跑出来的人群。有个穿红背心的老太太差点撞到他车头，嗓门像破锣似的喊：“世界要完了啊！老天爷要收人了！”

车里CD机还在自动播放凤凰传奇的歌，吴明皱着眉关了音乐。他记得昨晚加完班，手机就剩10%电，屏幕白得像块豆腐，现在居然敢给他提示音？这节骨眼上跟闹着玩似的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车往路边靠，后视镜突然瞥见街角那个炸翻天的小超市，货架上的方便面、猫罐头、还有几箱啤酒，被人像抢年货似的扫荡一空。

“疯了吧这帮人。”吴明骂咧咧地踩油门。面包车刚拐上主干道，前面十字路口突然黑屏一片。几个穿着睡衣、拽着购物袋的人影从马路对面冲过来，手里挥舞着菜刀和电棍。领头的是个戴口罩的壮汉，脖子上挂条红围巾，尖锐的目光扫过他车斗，像要把他当 recounted 。

吴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地震是地震，超市是超市，现在突然蹦出个满城跑的……电锯人？他憋笑憋得肩膀发抖，赶紧把车往路边一停，抄起车顶的灭火器作势摆摆手：“大哥，别抢我的烤冷面啊！”

戴口罩的壮汉脚步没停，反而勾住他车头就往旁边拽。吴明吓得差点把灭火器砸自己脚上。就在两人撕扯的时候，副驾驶后视镜突然多出个影子——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背着书包，脸惨白惨白的，抓住他的手腕就喊：“叔叔……我奶奶住院了……她一直在等快递……”

吴明低头一看，小姑娘手腕上挂着个快递单，地址是隔壁医院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电梯里那个抱着宠物猫的年轻姑娘，临走时还嘱咐他帮忙收个快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