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小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她顺手掀开被子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一个激灵缩回。这土坯地，冬天寒气能钻进骨头缝里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天色灰蒙蒙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煤油灯的光头昏眼花，空气里混杂着煤油味和一股说不出的……霉味。

这天儿，又冷又潮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没暖气没热水的日子。那时候啃着窝窝头，看着邻居家的姑娘用 Assessment 有气无力地搓着衣裳，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。现在倒好，她成了有油票的主儿，可这破房子，这破日子……

林小暖揉了揉眼睛，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。她记得上辈子死前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熬了个通宵，结果被高压电给劈了。这一睁眼，却成了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还处在连个热水澡都梦想不大的九十年代。手里的油票，是她这具身体的原主，一个老教师养女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煤油灯都舍不得多点的日子。

原主从小就病弱，养得瘦白微黄，整天家里家外忙活，也没见怎么胖过。林小暖叹了口气，这身子骨她可得好好养着。先找点热水洗漱，再说别的。

她走到院子里，掏出那把缺了口的黄铜壶，在门边的水龙头上接水。水龙头里哗哗冒出的水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但总比没水强。她回到屋里，把水倒进搪瓷缸里，兑上点热水，端到床边。先给自己擦洗一把，再端到炕桌上，准备对付那三个小菜和两个窝窝头。

刚拿起筷子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院门被推开了。

“姐姐，姐姐，你醒啦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。

林小暖抬起头，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眼睛大得像杏子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
“小翠？”林小暖认得她，是住在隔壁的王家姑娘，家里排行老二，没爹没娘，跟着当赤脚医生的姐姐过活。她小时候常来家里玩，两人关系还不错。

“嗯，姐姐，你咋睡地上呢？”小翠看着林小暖脚上的凉意，赶紧把门关上，屋里顿时暖和了点。“我娘说，让你起来喝热水，天冷着呢。”

林小暖心一暖，感激地笑了笑：“谢谢你，小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