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啊！”老妈的声音都带着抖，“就刚才，他突然说头晕，然后……然后他就不行了！”

“不行了？”我脑袋嗡的一下，血往脸上涌，“你具体说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出车祸了？心脏病犯了？”

“都不是！你就别问了，快回来！听妈的话，赶紧回来！”老妈在电话那头都在抹眼泪了，“你爸他……他现在就在医院，医生还在查，你……你快回来！”

我挂了电话，一阵风似的冲出客厅。妈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！早不生病晚不生病，偏选我今天在家休班的时候出事！我抄起玄关的钥匙，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往小区门口跑。

医院的气氛永远都是灰蒙蒙的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疼。挂号、缴费、找医生……忙活了好一阵子，总算见到了主诊医生。医生摘下口罩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平淡：“周女士，你先生的情况……有点特殊。”

我正琢磨“特殊”是个啥意思呢，老妈眼巴巴地看着医生：“医生，我老伴他到底怎么了？是脑溢血？还是心梗？快给我说说！”

医生摇了摇头：“都不是。所有常规检查都做了，指标都正常，就是……就是像睡着了一样，血压、脉搏都极其微弱，生命体征很不明显。我们初步判断，可能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急性休眠状态。”

啥？休眠状态？我听得一脑门包。这词儿是挺高级，可到底是个啥病啊？我妈都快哭了：“医生，那……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？会不会有后遗症？”

医生沉吟了一下：“这个我们也不好说。暂时没有危险，但具体病因不明，恢复时间更是……不好估计。你们家属先回去准备点东西，我们这儿还得继续观察。”

我脑袋里乱哄哄的，各种念头闪过。我爸身体壮得像头牛，平时连感冒都少见，怎么说睡过去就睡过去了？这医院里也够可以的，直接给个“不明原因”就打发人？我扶着走廊的栏杆，深吸了几口气，才勉强镇定下来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老妈回病房看我爸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。她坐在床边，握着我爸的手，一边哭一边念叨：“老头子啊，你可别吓唬妈啊……你答应妈要带孙子看世界呢……”——然后，她突然注意到，我爸的手背上，似乎……似乎比之前更……更苍老了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