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又响了。

我从沙发上的零食袋里抬起头，烦躁地按了接听。“喂，妈，又咋了？”

“周明，你赶紧回来一趟！”老妈的嗓门跟炸了锅似的，“你爸他……他好像出事了！”

啥玩意儿？我猛地坐直了。“妈，你冷静点，我爸怎么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老妈的声音都抖了，“就在刚才，我去看他，他正练拳呢，练着练着，‘噗通’一声就倒地上了！脸都白了，呼吸也急促，跟要断气似的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我爸身体向来硬朗啊，退休前是市里的拳王，就算现在退休了，跟孙子闹着玩也翻不了车。除非……除非是老毛病犯了？

“妈，你别慌，我马上回去！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出租车上，我手心全是汗。越想越不对劲，我爸的拳病早就治好了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等回到家，老娘还在门口哭天抢地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完了完了，这回真完了……”

“妈！”我一把拉住她，“您先别哭了，到底咋回事？”

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我进屋。“你走后，他就开始练他那套‘无敌拳’，天天晚上都练，说是要保持状态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可就在刚才，练到一半，他突然就……就老了！”

“啥？”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“您说清楚点，什么叫‘老了’？”

“就是啊！本来还没啥，练着练着，他冲着镜子照了照，突然喊了一声‘完了’。”老妈指向客厅的穿衣镜，“我就看他，脸‘唰’地一下就垮了下去，皱纹多了好几道，头发也都白了！跟抽了五年鸦片似的！”

我跟着她的手指望过去，镜子里……啥也没有。穿衣镜 висит на стене пустой，跟我平时照的一样。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脑子里一片浆糊，“这……这又不是电视特效……”

“我哪知道啊！”老妈几乎要哭了，“他说他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，然后……然后他就倒下了，像一盏油尽的灯！”

我赶紧冲到卧室，掀开被子——我爸还穿着练功服，正躺在床上，脸色确实比平时憔悴不少，但只是看起来累，绝对不像老妈描述的“要死”那么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