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妈给我闭嘴！”老周猛地拍桌子，把合同拍得哗哗响。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几分醉意，但眼神却格外锐利。桌旁几个西装革履的秃顶男人瞬间噤声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你们也知道，我女儿公司，快要撑不住了。”老周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现在，我只问你们一句——那套图纸，到底能不能给周薇撑半年？”

为首的男人额头上渗出细汗：“周叔，您是行家，这技术……恐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，“现在这种局面，原材料涨价，下游压款，我们再给图纸，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
“死路是一定的。”老周忽然咧嘴笑了，露出几分狰狞，“但问题是，谁先死？用你们那套说法，是‘优胜劣汰，适者生存’？”他猛地灌了一口茅台，呛得剧烈咳嗽，“我呸！现在这世道，是谁有枪谁说了算，谁后台硬谁活到最后！”
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老周像是完全变了个人，平日里佝偻的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。他抓起桌上的打火机，咔嗒一声点燃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，直接将打火机扔进了会议室角落的一个纸篓里。

“都他妈是废物！”他砸了纸篓，火苗瞬间窜起老高，“周薇要是倒了，你们这些孙子，也别想好过！”

“周叔，您消消气！”一人连忙上前灭火，手忙脚乱地抓起桌边的灭火器就要喷，“这火……”

老周一把拦住他，用手背蹭了蹭眼角，那动作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，像是……像是骨头在咔咔作响？火光映照下，他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。众人看得一愣，只觉得眼前这老人，怎么越来越不对劲。

“灭火干什么？”老周声音忽然又变得平和了，甚至有点蔫蔫的，“就烧了它吧，反正，这玩意儿早晚得完蛋。”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靠在椅背上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，眼神茫然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哎呀，年纪大了，就是容易冲动……”

“周……周叔，您没事吧？”刚才那人试探着问。

老周摆摆手，声音轻得像呓语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就是有点累了。告诉你们老总，图纸的事，我老周……已经替周薇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