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呛得王二麻子屁股蹲儿都坐直了，他抱着头在泥水里扑腾，鼻孔里塞满了泥点子，捞都捞不出来。等缓过气来，发现自己飘着，离那冰冷的河岸有段距离。他手脚并用地划水，可力气使不上，浑身发软，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
“草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二麻子骂骂咧咧。他这是怎么回事？死了？没死？进水道了？还是遇上水鬼了？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又疼又干，喉咙里还堵着泥。不行，得先上岸，找个地方润润嗓子，再想想这破事。

正划得费劲，旁边水面突然搞出动静，漂起个黑乎乎、圆滚滚的东西。王二麻子定睛一看，是个水桶，桶帮子上还挂着一根烂绳儿。他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够。那水桶滑溜溜的，他好不容易才捞到手，抱着桶往岸边划。

“有救了！”王二麻子心里美滋滋的。他抱着水桶，手脚并用，终于爬上了岸。他瘫坐在泥地上，大口喘气，一边把脸埋进桶里喝凉水。

水太冰了，灌进去直哆嗦。王二麻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感觉舒服点，可肚子又疼了。原来这破木头把他往水里拖，还让他吸了一肚子泥水，再喝凉水，妥妥的折腾。

“我王二麻子，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？”王二麻子摸着肚子，直挺挺地蹲着，看着浑浊的河水。河对岸有点光亮，隐约能瞅见几户人家，炊烟袅袅的。他要是能到那儿，找个人问问，兴许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。

可他动不了，浑身累得像散了架。他试着站起来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瘫倒。王二麻子站稳，踉跄着朝对岸走去。这一路上，他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抽疼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真他娘的倒霉……”王二麻子咬着牙，哼哧哼哧往前挪。好不容易走到人家门口，他掏出诺基亚，屏幕虽然裂了，还能亮。他哆哆嗦嗦地按开机键，屏幕亮了，但没信号，只有几个未读消息。

他翻出来一看，是前两天老板发的催债短信，还有老婆发的几条微信，都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王二麻子苦笑，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清，还哪有钱还债，哪有家回。

他正盯着手机出神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一股阴冷的力量袭来。王二麻子准被吓一跳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