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赶紧凑过去，小声道：“琳姐，又改？客户是不是觉得我们设计得太简单了，或者说……太装文艺了？” 杨钟琳没好气地瞥她一眼，“谁知道呢，催得急得很，还说我这版‘太幼稚’，下一版‘太老气’，最后那版‘根本不 třeba tôi 想像’，我看是根本懒得想！” 小丫头噗嗤笑出来，“这客户真够折磨人的，琳姐你别生气，咱们大不了重做，反正你也挺会画画的嘛。” 杨钟琳深吸一口气，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心里骂了句“金以宸，你那帮客户是不是跟你串通一气了？”，面上却板不下来，“重做？你知道重做要紧多少事不？我手都快断了！” 小丫头见她真的有点烦，懂事地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桌上散乱的原稿纸收起来。 杨钟琳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眼皮子直跳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改稿了，客户那边负责人是个叫金以宸的人，每次打电话过来，语气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 impatient，虽然没明说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：杨钟琳的设计太不“商业化”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上次金以宸在项目启动会上说的那番话。他是金氏集团的公子，负责他们和杨钟琳工作室这次合作的新界面项目。话里话外，都透露着对这合作方的不看好，尤其是对她这个只懂设计、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女人。 “杨小姐，你们的设计风格很独特，但我怕市场不会这么‘任性’。”金以宸当时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语气看似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。 当时杨钟琳还不太懂，只是笑着回：“金先生，新项目就是要创新，市场也是需要被引领的。” 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真是 too young too simple。 挂了电话，杨钟琳趴在桌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版改得稀烂的方案，一阵无力感涌上来。她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熬夜画草图，又是怎么和小丫头一起讨论到天亮，自认为这次的设计终于能体现出什么叫“现代简约又不失艺术感”。怎么到金以宸手里，就变成了一堆“幼稚”、“老气”、“不需要”的垃圾？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听到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