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连跟着她实习的小丫头都忍不住问。杨钟琳额头上的青筋明显跳了两下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自己的电脑。“客户又改需求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带着点没好气。

实习生脸上露出“啊”的表情，好像 solve 不了的问题突然冒出来，让她有点懵。“什么需求……”

“那个方案本来挺顺的，快定稿了，客户那边突然打电话，说觉得颜色太跳脱，要改成沉稳点的调子，还要加个古代山水画的元素……”杨钟琳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在狭小的设计工作室里踱了两步，“古代山水画？那帮老古董懂个P设计！颜色调了还好说，这山水画，是要我画上手绘吗？他们找我就是找设计公司，不是画室啊！”

她越想越气，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就往旁边的水杯里倒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点。水太烫，里得直咳嗽。

“杨姐，这……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，“要不……你再跟客户沟通下，看看能不能问问清楚点？”

杨钟琳白了她一眼，“沟通？我都第N次跟他们扯清楚了，说我们的风格是现代简约，他们非要说不喜欢‘太现代’，要点‘文化底蕴’，你说这逻辑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先改吧，改完他们肯定还有新意见，真是服了。”

她坐回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对着那几张已经改了N稿的设计图，真是快把她逼疯了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团队里其他几个设计师也炸了锅，就差没把电话砸过去。杨钟琳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改了几版的颜色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脑子却是一片混乱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，一看是金以宸的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接起来，尽量把语气弄得平淡点：“喂？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金以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儿。”杨钟琳倒吸一口气，“客户又改设计方案了，大改那种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才传来金以宸的声音：“哦？又改？”

“是啊，改得我怀疑人生。”杨钟琳小声抱怨，“颜色要改得沉稳点，还要加点古代山水画……你说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知道什么叫‘艺术指导’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