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杨钟琳还是得搬砖。这周的创意提案给到一半，客户那边突然杀来一通电话，改方案。杨钟琳拿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，这都第几遍了？客户审美疲劳就算了，这改的，简直是大改！她屏幕上划到设计图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金属线条又加了几根，本来是设计主题，现在感觉像被虫子咬了一口，七扭八歪的。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挂电话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。杨钟琳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谁啊？有事说事，没事就滚蛋！”门口沉默了两秒， потом 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慵懒：“钟琳，杯咖啡怎么样？”

杨钟琳一听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金以宸？她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点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。”金以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杨钟琳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，这男人一来就总能戳她的肺管子。她跟金以宸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，又是合作伙伴，又是竞争对手。这个做金融的金以宸，出手阔绰，眼光挑剔，对设计这块，要么全盘否定，要么直接买断。自从上次那个项目合作闹得不愉快后，两人见面就没多少话。

“进来吧。”杨钟琳叹了口气，算是开门了。金以宸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咖啡的香气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“给你点的手冲，我让隔壁那家送过来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杨钟琳接过咖啡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心里嘀咕这男人是不是闲得发慌。

金以宸没说话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站在落地窗边看向外面。“看你的设计图，眉头皱得跟要结冰似的。”

杨钟琳嘴角一撇，不说话，埋头喝咖啡。这咖啡是苦的，符合金以宸的风格。

“你这家伙，”金以宸的声音突然传来，“改方案不就改方案嘛，对着电话吼什么？”

“我烦躁！”杨钟琳直接怼回去，“改了三遍，客户还嫌弃！”

“设计这活儿，就是得改。”金以宸搅了搅咖啡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你这种改法，有点离谱。”

“我怎么离谱了？”杨钟琳放下咖啡杯，“金属线条是点睛之笔！”

“是有点过火了。”金以宸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“客户不是要搞行为艺术，是要个酒店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