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，林默皱着眉又搅和了两下。那杯拿铁是昨天剩的，她厚着脸皮让隔壁工位的实习生重新拉了一遍，借口是“怕老板嫌弃我早上手慢”。其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喝剩的咖啡还麻烦别人重做，林默是越来越没底线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上是沈念白的名字。林默顿了顿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 消息下面备注着一张照片，是沈念白家楼下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灯光暖黄，招牌写着“初见”。

林默捏了捏手机边缘，回复：“好啊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沈念白最近抓好几笔大单，整个人比以前更精神，眉眼间的锐气也淡了些，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让人看不懂。他总说她“傻得可爱”，林默每次都笑，心里却清楚，那是偏执的另一种说法。

晚上七点，林默提前半小时到了初见。包间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，沈念白还没到。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心里莫名发堵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沈念白发来的语音：“路上小心，下个月的合同我帮你签。”

林默盯着听筒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沈念白这男人，永远在细节里藏着关心，却又笨拙得让她无奈。

包间门被推开，沈念白穿着一身深灰西装，进门时鞋跟差点踢到椅子。他抬头看见林默，眼神明显顿了顿，然后才快步走过来坐下。

“来了。”他开门见山，声音比语音里低沉了些，尾音微微上翘，像没忍住的笑。

林默没接话，伸手点了点面前的菜单：“给你点的刺身拼盘好了吗？”

沈念白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着说：“好了，刚端出来。”他转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：“小林，刺身。”

一个穿着围裙的小哥应声走了进来，将餐盘放在两人中间。沈念白拿起一块三文鱼，递到林默嘴边：“吃.”

林默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放进嘴里。鱼肉鲜嫩，酱汁酸甜，但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沈念白身上。他坐在对面，专注地看着她吃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怎么？”沈念白突然开口，“不高兴吗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夹起一块金枪鱼：“没有，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