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了的手工拿铁，咖啡渣在杯壁上沾出一个个模糊的印记。窗外的霓虹灯映在玻璃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盯着影子里自己有点发飘的眼神，心里翻来覆去还是绕不开那张照片。

那照片背面，除了“沈母”两个字，空空如也。可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初发现这张照片时，上面明明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那个笑脸就没了，只剩下一行字。林默对着照片背面划破的口子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她跟沈念白算什么关系？当初她追着人家跑，脸皮厚得能当房顶。人家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，冷冷淡淡的。她被人说多少次没眼光，非要缠着沈念白。后来真的谈了恋爱，男人对她好得不行，可她心里总惦记着沈念白那双眼睛。

分手的时候，男人红着眼问她是不是不爱他。林默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只觉得虚掩的门后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。分手后那半年，沈念白没出现过。林默一开始还有点失落，后来也习惯了。直到三个月前，她看到沈念白跟一个陌生女人走得很近。

照片上的女人，眉眼和沈念白有七八分像。林默当时只觉得刺眼，没多想。可昨天整理旧物时，无意间翻到这张照片。背面那个笑脸，她好像隐约记得是自己画的。沈念白什么时候把照片背面弄破了？又什么时候把笑脸擦掉的？

林默放下杯子，指尖抵着冰凉的杯沿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风一吹，她才想起没关咖啡机。回头时，看见穿着制服的咖啡师正冲她喊：“小姐，你的咖啡……”

林默头也不回地冲进楼梯间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。她要去见沈念白，立刻就去。不管他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，不管他会不会讨厌她再次出现，她就是要去找他问清楚。

手机偶然振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那边传来沈念白略显嘶哑的声音：“林默，你刚才在吗？”

“在，我在哪都可能在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刚才在楼下咖啡店，好像看到你了。现在……有空吗？”沈念白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或者，你想直接上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