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——”手机突兀地响起来，把江轩儿吓了一跳。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桌子里塞，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，脸上还是有点发烫。

顾言城没什么反应，像是没听到似的，自顾自地喝着咖啡，动作慢条斯理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，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锁骨。

真好看。

江轩儿心里想，又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。

“顾总，下午的会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，放在您办公桌上。”她站得直直的，声音也尽量放得平稳。

顾言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看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
“那我先去忙了？”江轩儿试探着问，感觉自己像在渡劫。

他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意思是“知道了”。

江轩儿赶紧溜走，心里嘀咕：顾言城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虽然也冷冰冰的，但今天感觉更……更不近人情一点？难道是因为早上咖啡那事儿？难道他生气了？可他也没说什么啊！

她搅着自己的奶茶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？是着装不对？是她上午报告里的数据有问题？还是她不小心把白裙子染了咖啡渍，让他觉得她笨手笨脚？

“小江，顾总叫你！”同部门的李姐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酸奶。

江轩儿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奶茶洒出来。“啊？叫我了？”

“快去吧，就在他办公室门口等，”李姐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早上惹到顾总了？我看他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
江轩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赶紧说：“没有没有，肯定是我看错了！”

她捏着裙角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进鬼门关，一步步挪到顾言城办公室门口。敲门声闷闷的，回音有点诡异。
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江轩儿推门进去，顾言城正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转着钢笔，眼神落在她身上，没什么波澜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江轩儿心还是跳得飞快。

“顾总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下午的会议改到三点。”顾言城把钢笔扔到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，“其他人已经通知了，你负责转告西餐厅那边，把预订时间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