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应得那叫一个稀碎，李凡都替他尴尬。这王总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突然就盯上他爹这儿了，三天两头上门，说话那架势，活像他爹欠了他老大街钱似的。

“李叔，你看这事吧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李叔啊，这个事儿，您得……”

“啊。”

李凡在旁边看着，感觉自家老头子下一秒就要被打包送进王总那儿当苦力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手机，指了指客厅茶几上那个老式座机。

“爸，你接电话吧，我这儿有急事。”他说。

他爹瞅了眼座机，眉头微皱，但还是接了。“喂？”

“王总啊，什么事儿啊？”他爹问。

“哎呀，李叔，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……”

李凡把手机凑近点，王总的声音就通过手机响了出来。他听得出来，王总还在那儿磨叽，估计又绕到了某个承诺上。他爹在那头，估计又是那套老话，然后又是一声“嗯”，接着就是磨叽。

李凡咬着苹果，心里那个急啊。他看得出，王总这回是真下狠手了，明显是冲着他爹的生意来的。他爹开的那个小厂子，不算大，但也是他爹半辈子心血。王总这是要夺啊，而且还是明抢，还搞得虎头虎脑的。

正想着，他爹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：“王八犊子！你这人是不是脸皮够厚的？我辛辛苦苦干一世，凭什么把东西让给你？”

李凡愣住了，他爹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？再听王总那头，估计是被他爹吼得一愣，随即又开始瞎掰：“李叔，话不是这么说的啊，我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“好你个头！”他爹那边突然憎了，“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！我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！你以为你是谁？我这辈子，靠自己一双双手挣的，凭什么要被你这种小人惦记？”

李凡听得目瞪口呆。他爹这是要跟王总掰了？这都多少年了，他爹一直隐忍，这次怎么突然就爆发了？

“王总，你听好了！”他爹那边声音越来越大，“你要是再敢来找我们，别怪我不客气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年纪大了，我就好欺负！”

王总那头似乎也懵了，估计没料到一向温顺的他爹会突然爆发。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王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不过这次明显软了下来：“李叔，李叔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