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沈冰蝶的后背。她抖了抖，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。脑子里那片白光晃得人心慌，现在好了，好像又变回去了。就是...眼前这偏殿里太暗了。沈冰蝶心里骂了句：“我靠！”她这眼睛刚复明没几天，怎么就又瞎了？

“滴答...滴答...”

殿外传来规律的更漏声，已经三更了。沈冰蝶能感觉到，外面好像更冷了，寒风穿透了破败的窗户，刮得人骨头疼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废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！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用那根断玉簪拼命戳了眼睛一下，才在最黑暗的刹那恢复光明的。怎么现在又瞎了？难道是那玉簪有问题？还是说，她这眼睛根本就是假恢复，是个骗局？

沈冰蝶试着用意念去“看”，脑海里一片混沌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本来就乱了，现在更乱得像鸡窝。她坐起来，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下了地。

脚下的地板吱呀作响，好像是腐朽的木头。沈冰蝶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生怕踩空掉下地窖。这偏殿其实就是个废弃的地窖改造的，潮湿阴冷，堆满了杂物。

“咕噜...”她肚子叫了一声。沈冰蝶没在意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吃饭，是搞清楚自己怎么回事。

她摸索着走到角落里，那里有一个破旧的木盆，看起来像是洗衣服用的。沈冰蝶蹲下身，往里面倒了点水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撩起水，喝了几口，舒服多了。

“得想个办法出去。”沈冰蝶皱着眉，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万一明天被发现了，她这样子，别人还不把她当傻子？
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木盆旁边的一块木板上。那木板看起来很新，好像是用什么东西新补上去的。沈冰蝶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，发现那木板有点松动。

“有了！”她眼睛一亮，伸手使劲儿撬了撬，木板果然被撬开了，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这是后山的排水管。”沈冰蝶乐了，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。她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，冰冷的铁管让她差点叫出声。

“嘶...”她吸了口凉气，忍着不适，顺着管道往前爬。爬着爬着，她感觉前面传来了亮光和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