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里光线暗得厉害，沈冰蝶背对着门，肩膀微微有些耸动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，吵得她心烦意乱。刚才那短暂的一瞬间，看到的不是自己，也不是那些老东西，而是一片混沌的白色，像是无数人在对她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那些模糊的影子，那些窃窃私语，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沈冰蝶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她的手悄悄握成了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叫嚣，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。她太了解这种感觉了，每次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，脑子里都像是有一群人围着她，用各种声音轰炸她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废物，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物。

沈冰蝶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门的方向，慢慢走到床边坐下。她知道，越是害怕就越可怕，只有冷静下来，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
她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不见了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放松，意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。她用力眨了眨眼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她睁开眼，看到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变亮了一些，虽然只是微弱的变化，但却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光亮。

沈冰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，她努力地眨了眨眼，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但这一次，她确实看到了房间的顶棚，看到了屋梁上的一些雕刻，看到了窗户上透进来的阳光。

她真的能看见了？

沈冰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她伸出手，轻轻触摸着自己的眼睛，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但她的手指传来的触感让她确信，她真的能看到东西了。

她坐起身，慢慢站了起来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景色，看着那些飞鸟，看着那些行人，看着那些花草树木。她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，那么真实，让她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。

可她没有笑，她只是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世界，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