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里光线挺暗，沈冰蝶背对着门站着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那短短一瞬间，她看到的不是自己，也不是那些老东西，而是一片混沌的白色，像是无数人在对她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耳边那些声音断断续续钻进来，她一个字也听不清，但那语气里的嘲讽、怀疑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废物，装什么装！”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沉默。

沈冰蝶猛地转过身，手还下意识地摸向眼前。眼前没有 illumination，只有一片漆黑。但那种熟悉的、带着恨意的声音，她再熟悉不过。

“二姐，你来了。”沈冰蝶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沈冰蝶的二姐沈冰瑶，也是院子里的一个小姐，相比沈冰蝶，她平日里虽然过得也一般，但至少不用整天被人当傻子看待。此刻，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慢，走到沈冰蝶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装什么清高。”沈冰瑶冷哼一声，“刚才在老太爷面前那副枭枭有振的样子，当真是少见。我倒要问问你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？怎么，以为装得像点样，就能掩盖你是个傻子的事实了？”

沈冰蝶把拳头紧紧握在手里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知道二姐这是嫉妒。从她有记忆开始，就被别人说她在装傻。二姐尤其看不惯她，总是变着法儿地欺负她。

“我只是沈冰蝶，有什么是我装不成的？”沈冰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“沈冰蝶？没错，你叫沈冰蝶。”沈冰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，“但你是谁，你心里清楚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你以为你那些小聪明，能瞒过所有人？你以为你那双眼睛看不见，就真的看不见别人怎么看你？”

沈冰蝶沉默了。她确实一直在努力掩饰自己不为人知的能力。她能“看见”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但她的眼睛却一直被认为是瞎的。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假装傻子的原因。

“你以为你变得聪明了，就能得到老太爷的青睐？能得到别人的羡慕和嫉妒？告诉你吧，你做梦！”沈冰瑶的语气更加严厉了，“你别忘了，你是个傻子，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