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新来的， sittown。” 班长张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指了指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。那声音哗啦一下钻进林峰耳朵里，有点耳熟，但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清楚。

林峰没动，手指在课桌下无意识地转着水杯。杯底沿着桌面滑着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那个声音，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目光扫过教室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，有的带着好奇，有的带着敌意，还有的……纯粹就是看热闹。高中学校嘛，消息传得快，尤其是个子不高，看着还有点蔫蔫的新同学。

“怎么？坐不了？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，像是一块小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林峰循声抬头，看到那个拎着篮球的女生正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书本，显然是刚打完球回来。她的短发利落，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上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不耐烦，正斜睨着他。林峰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，像旧照片一样碎成一地，抓起来却什么都没剩。

“我叫苏雅，这是我的座位。” 女生放下书本，径直走到最后一排，掀开椅子就要坐下。

“没人？他当然坐这儿。” 苏雅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他的皮肤。

“喂，这排没人。” 班长张伟皱眉，“苏雅，你这……” 他想说些什么，但被苏雅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没人？他当然坐这儿。” 苏雅再次强调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跟他约好了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约好了？他完全不记得。就在这时，班主任李老师走进了教室。

“好了，都安静！这是你们的新同学，林峰，来我们班借读。” 李老师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偌大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峰身上。

“借读？” 苏雅挑眉，视线在林峰身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，“哪个学校？什么成绩？”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，好像在说，借读？你配吗？

林峰沉默着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前世他可没这本事，一上来就能跟班主任说借读，那是主角的特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