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刚装好瓶的米酒堆在松田面前，自己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他师傅此刻像换了个人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得老大，看着那些瓶子直傻乐。

“嘿嘿，”松田伸手就去抓一个瓶子，手指在瓶身上划拉了两下，又停下，“这瓶好！这瓶颜色正！像……像小姑娘的脸蛋！”他捧着酒瓶，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，傻笑个不停。

阿哲咽了口唾沫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昨天还品鉴得像高人一样，今天就成神经兮兮的了。估计是昨天喝多了，今儿没缓过来，宿醉抽风呢。

“松田哥，这酒……下酒最好，”阿哲赶紧把话挑顺了，“您要是觉得好，哪天镇上赶集，多买点猪头肉，喝两盅……”

“猪头肉？！”松田眼睛瞪得溜圆，猛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“什么猪头肉？我说阿哲，你这小子，脑子是不是让酒泡坏了？我这是米酒，品的是米香，喝的是清欢，你怎么还提猪头肉？晦气！晦气死了！”

他晃着手里的酒瓶，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。阿哲傻眼了，这……这也太突然了吧？前一刻还好好的，怎么一提猪头肉就炸毛了？昨天他可是亲眼看见松田哥大口喝酒，大口吃肉的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松田哥，”阿哲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，”松田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把酒瓶拧开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，脸瞬间就红了，“本师傅喝的是自家酿的良心酒，什么猪头肉狗头肉都配不上！就喜欢这纯纯的米香，清清的甜头，喝完头脑清醒，心里舒畅！不像某些人，喝酒就跟喝毒药似的，喝完就……就找不着北！”

他说着，眼神恶狠狠地扫了阿哲一眼，但嘴里又把酒灌了下去，喉结滚动，样子有点滑稽。

阿哲心里直打鼓，师傅这是在说自己呢？可昨天……昨天师傅也喝得不少啊。他不敢接话，只能默默地打下手，心里嘀咕这师傅今天是怎么了，时而正经时而疯癫，比翻书还快。

“对了，”松田突然一拍大腿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去河滩捞点鱼，晚上咱们就炖鱼喝米酒，简单，干净，自在！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东倒西歪地就往外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鱼汤配米酒，神仙日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