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刚把酒递过去，松田就眯着眼睛，先闻了闻，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他说：“嗯……这酒啊，蒸酿得是时候，米芯糊了那么一点点，但火候恰到好处，入口绵，回甘甜，不错不错。” 声音平稳得很，像是在品鉴什么上好的年份红酒。

阿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老板今天又正常了！可下一秒，松田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什么？！糊了？我看你根本就是偷懒，偷工减料！你以为我瞎啊？这点糊味都瞒不过我的舌头！” 阿哲手里的酒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
阿哲委屈得直想哭，跪下磕头：“老板，我真的没有啊！我天天加班，生怕不合格……”

松田看都没看他，转身进到后厨，拿起一个陶罐，从里面舀出一勺米酒，对着阳光一照，皱着眉头：“不对，这酒应该是澄澈的，怎么……有浑浊？” 他突然眼睛一亮，跑到院子里，拿起一个装满酒的木桶，盖子早就盖严实了。

“对了！阿哲，你过来！” 松田一把把阿哲拉到身边，指着陶罐里浑浊的米酒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以前这酒都是清亮的，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浑浊的？是水的问题，还是酒曲的问题？”

阿哲被松田问得一头雾水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清楚啊。”

松田突然大笑起来：“难怪！难怪你酿的酒越来越难喝！看来你连酒曲都配不好！来，我亲自跟你调调看！” 他神秘兮兮地拿出几包不同的酒曲，开始捣鼓起来。

阿哲看着松田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害怕。他想起以前老板总是突然发疯，有时候甚至会打人，可今天这个疯却和以前不太一样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老板，你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” 阿哲忍不住问道。

松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转头看着阿哲，眼神变得深不可测：“我？我当然是松田老板啊！你当我是谁？一个普通的疯子？”

阿哲愣住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突然，松田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脸上，仔细端详着：“看什么看？我这张脸难道还让你觉得奇怪吗？”

阿哲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他真的没发现，松田的脸色正在慢慢变化，从一张普通男人的脸，慢慢变成了一张……妖异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