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话刚出口，松田猛地一拍旁边的橡木桶，木屑飞溅。他咧着嘴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指着天上的太阳：“傻小子，知道这天热不？这就是酿酒的天堂！晒足了太阳，酒才有灵魂！你阿哲，懂啥？你懂的就是磨酒瓶，磨得我手抽筋！”

阿哲嘴角抽了抽，不说话。他来酒厂半年了，这半年里，松田一半时间是温文尔雅的酿酒大师，一半时间是能把你胡子揪下来当旗帜的疯癫老头。今天是前者，可惜太少了。

松田走过来，拍了拍阿哲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走，尝尝新酒。”他神秘兮兮地拉着他往地窖走。阿哲心里直打鼓，这天儿，松田居然说要尝新酒？前两天刚刚灌完一批，这会儿就……

地窖里阴凉潮湿，酒香醇厚。松田从角落里拉出一瓶酒，塞给阿哲。“尝尝，今年的‘骄阳’。”

阿哲接过酒，封口还是新的。他拧开瓶盖，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，跟之前的酒完全不一样。这酒闻着就烧人，直冲脑门。“这酒……太烈了。”阿哲皱眉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

酸、辣、麻、甜、苦，五味杂陈，在口中炸开。阿哲一惊，这酒太冲了，喉咙都火烧火燎的。“老板，这……这得放多久啊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问出这句话。

松田眼睛一亮，拍手大笑：“对对对！就这味儿！就是要这股冲劲！你们年轻人就是火气大，需要这么一酒激灵！”

阿哲看着松田，半晌才说出话来：“老板，这酒……能喝吗？”他发现，松田的笑容有点怪，像是疯子。

“能喝！当然能喝！”松田举杯，对着阿哲，“来，师徒喝一个！”

阿哲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喝了一小口。他突然发现，这酒虽然烈，但后劲十足，越品越香。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。

就在这时，松田突然停下，眼神变得无比肃穆。他看着阿哲，缓缓开口：“阿哲，你说，酒有什么用？”

阿哲一愣：“酒，当然是用来喝的。”

“不，”松田摇头，“酒是用来品的。品人生百态，品世间冷暖，品岁月静好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“你看这太阳，晒化了酒厂门口的石子；你看这群鸟，叽叽喳喳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走了；你看这酒，明明是液体，却能把人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