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那本古籍封面，指尖滑过泛黄的卷边。东西不大，巴掌宽，封皮是深褐色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他坐在档案馆的旧阅览室里，这地方白天也少人，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“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”林默咕哝了一句，自言自语。他是这里的兼职档案员，主要帮着整理一些没人管的边角料。这本古籍是昨天送来的，一个老住户搬家，啥都不要，打包扔在门口，他顺手接过来了。当时没太在意，随手塞进了抽屉。

他翻开封面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纸张特有味道就钻了出来。里面的纸张比想象的要厚实，泛着粗糙的米黄色光，字迹是手写的繁体，看着很古。林默戴上眼镜，凑近了看。

第一页是张自画像，画得相当潦草，线条粗犷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古代的衣服，手里还拿着支笔，旁边签着“不才李墨”四个字。这画的破绽挺大，个头明显比画里的比例不对劲，瘦猴似的，可没那股子文人的雅气。

“喂，李墨？”林默皱眉，在旁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，“谁啊，没见过啊。”

他翻到下一页，眼神肉眼可见地一缩。这页画了个骷髅头，两根手指从眼眶里伸出来，对着画上的李墨，底下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见字如面，莫要惊慌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合上书，后背微微发凉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谁给老李画这玩意儿，还说什么“见字如面”？而且这字迹……隐隐透着一股阴冷劲儿。

“得，我管天管地，不能连自己管好自己脑子都不行。”林默苦笑一声，把书往抽屉里一塞，感觉后颈有点发痒，像是有只手在轻轻挠着。这古籍放抽屉里了一晚上，他都没敢再碰。

第二天，他值夜班。阅览室里就他一个，窗外安城寂静无声，只有几声虫鸣。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班次轮转，手不自觉地摸到抽屉里。那本古籍还在，封皮似乎比昨天更硬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又拿了出来。鬼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，可能是昨晚那股痒劲儿没缓过来，可能是那页骷髅头作的祟。他翻开，霉味比昨天更重了点，像是……发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