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在格子里划拉几下，又把烟往嘴里塞了塞。这破Excel，一换新系统他就手忙脚乱。旁边小张在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，老王瞥了一眼，这小子做得快，就是总出错。老王叹口气，这要是年轻人，早拍桌子了，可惜小张是块好料，就是毛躁。悔当年自己早该考个研究生，现在这卷程度，自己当年怕不是得被拍墙上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，项目总周总站在门口，脸阴得像要下雨。周总四十出头，平时挺和气，今天却像带了刀子。他眼睛扫一圈，最后停在小张身上。“小张啊，”周总声音尖利，“这个方案，你是独立完成的？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立马冒汗。“周总，我……”

“独立完成？”周总打断他，往前走两步，踹了踹小张的桌子，“里面有十几处地方跟上次的标准模板对不上，你是脑子有坑还是故意瞎搞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周总明显是冲他来的。上次他力荐小张，说这小子有想法。结果周总没点名地把小张叫过去骂了一顿，说小张不成熟。今天这方案又是小张做的，周总肯定是迁怒于他。老王这才想起，前几天批材料的时候，确实没仔细看小张那几页，光顾着其他地方了。

周总绕过老王，往会议室走。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在这公司二十三年，还真能被个刚来一年的周总吊着走？不行，这事不能坐视不理。他掐灭烟头，拿起自己的包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其实他是打算去会议室堵住周总。

洗手间里，老王照了照镜子，自己眼角都开始冒纹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干笑道：“都是同志，犯不着这么狠。”他给自己壮壮胆，推门走出洗手间。

会议室里正剑拔弩张。周总指着桌上的方案，脸涨得通红。“王工，你来说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站到周总对面，也不生气，笑道：“周总，这事儿啊，其实……”他先是肯定了小张的几个创新点，又分析了那几处“不对”其实是参考了旧项目但新规有所调整，最后他提了一嘴，“其实小张比我们预想的要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周五我跟他吃饭，他就提过这几点，当时我觉得有想法，就让他先做，没想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