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话音刚落，小张摘下耳机，一脸“这都啥年代了你还信这个”的表情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催啥？催项目呗。老板画的大饼都快够不吃了，底下人得加班加到把头发薅秃啊。”

“嗨，“老王摆摆手，从包里掏出个一次性纸杯，灌了口刚买的冰红茶，嘶溜溜往嘴里灌，“我瞎操心啥。走，先回家，老娘非得炖了只老母鸡等我回去喝汤不可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不情不愿地把包甩背上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这还有个活儿得熬到晚上十点呢。你要真想喝老娘炖的汤，等过了这阵子，我给你打包带回去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年轻人赶紧干活吧。”老王没多纠缠，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转身就朝公司门口走。阳光底下，他眯着眼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那副黑框眼镜在反光，跟个路边扫地的大爷似的，却偏偏就是这副大爷样，把一个个年轻人给怼得哑口无言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老王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，嘿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一年到头，没干几个月还能按时下班的活儿，居然让他给辞了。不是因为不合适，纯粹就是觉得，这天天被老板画饼、被同事甩锅的日子，过得跟狗屁不如。

以前在部队，讲究的是令行禁止，现在这公司里，倒好，谁拳头硬谁就是爹。老王这点退伍军人的执拗劲还没散，对着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，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。

“哎，我说……”他自个儿嘀咕着，掏出手机准备给老丈人打个电话，问问他家楼下那菜市场今天猪肉又涨没涨。

刚掏出手机，就见前面路口有个人影晃悠着，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青年一边说着脏话，一边推搡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。老大爷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，里面几颗青菜看得老王心里直打紧。

“哎哎哎，你们干嘛呢？”老王忍不住吼了一声，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。

那两个小青年估计也没料到会冒出个路人来，齐齐转过身，一脸不爽：“喂，找抽是吧？老子跟这老头有屁腰子，关你屁事？”

老王把胸脯一拍，仗着身高腿长，气场倒是不小：“少废话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