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缩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容易吗我……为了给你检查那个项目，我熬了三个通宵，最后还被你这样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委屈，最后带上点哽咽，听得顾延舟心里直痒痒。

他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她身边，长腿随意地搭在她的小腿上。苏软 réflexively 一缩，又赶紧放松了点，毕竟人家是顾总，总不能真把他踹开。

顾延舟伸手，把抱枕扯过来，让她窝在自己怀里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。“过分？”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碾过她的发顶，“那你说，我哪里‘过分’了？”

苏软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他，手指抠着他的衬衫袖口：“你不听我解释！明明是我发现那个疏漏的！要不是我发现得早，公司要赔多少损失你自己知道！你倒好，回来就指责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辛苦。”顾延舟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，有些痒，让他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点。“但……我不喜欢你哭。”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，明明是自己的错，非但不肯认，还要凶她，看着她哭，他觉得心里那点愧疚和心疼无处安放。

苏软愣了一下，看看他认真的侧脸，委屈好像消散了不少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小脸蹭在他胸口：“好……那我不哭了。”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，“哼，你也别凶了。”

“凶你？”顾延舟挑眉，低头看怀里的小人儿，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
苏软哼一声，不承认也不否认，反正他就是凶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闷闷地说：“明天……明天我去公司，给大家道歉。”

“道歉？”顾延舟声音冷了点，“苏软，我是不是该夸夸你，还有没有点担当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明明自己已经认错了，他凭什么还赶她走？

顾延舟伸出手，覆上她的后背，轻轻拍了拍。动作不重，但暖意却一点点传开。“不是赶你走。”他声音放缓了些，“是让你自己……去面对。下次做项目，做之前先确认清楚，别总需要我去替你擦屁股。”

“擦……擦啥？”苏软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屁股啊，还有声誉。”顾延舟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觉得这小女人傻乎乎的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