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舟又没好气地哼了声，侧头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那声哼，带着点咬牙切齿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无奈。苏软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小声嘀咕：“凶什么凶……”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去擦文件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
“苏总，”顾延舟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冷，但里头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，“今晚加班，食堂的菜我帮你带，还是订外卖？”

苏软愣了一下，抬眼对上顾延舟黑亮的眸子。那眼神……好像不是在逼问她口红印的事，而是在问她，是不是马上就要饿死了。她老实回答：“订外卖吧，我快忙完了。”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一句，“不过……你不喜欢辣的，对吧？”

顾延舟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，没说话，也没否认。苏软赶紧闭嘴，继续埋头苦干，心里却盘算着。这顾总啊，看似又飒又A，好像什么都掌控得住，可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她眼皮跳，总觉得她没那本事似的……哦对了，刚才那口红印，好像是早上匆忙出门蹭到桌子上的，不是故意跟顾延舟对着干！

正想着，助理小张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 chạy进来：“顾总！苏总！王总刚打电话，说那个合同他看完了，觉得有几个条款不太对，让你们俩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顾延舟应了一声，起身，看了一眼还趴着没动的苏软，冷冷地道，“跟我来。”

苏软“嗖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赶紧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跟着顾延舟后头走。心里那点小九九被现实泼了个冷水——顾总果然不是闹着玩的，不收拾她一点，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蠢。

到了王总办公室，只见王总正襟危坐，旁边还站着个律师模样的人。几人寒暄几句，王总把那份合同扔在桌上，撂下一句“你们看看吧，别到时候出问题”，就去做自己的事去了。

律师清了清嗓子：“顾总，苏总，我看了几处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风险有点大。尤其是这个……”他指着文件，开始咿咿呀呀分析起来。

苏软听得云里雾里，本来就是个法律白痴，这种东西一看就头大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顾延舟，发现他也是一脸严肃地在听，时不时眉头微蹙，偶尔还会插一句，说得头头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