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舟办公室的冷气开得有点猛，苏软觉得自己 nose cone 都要冻僵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正对着那把她刚蹭红的沙发发呆。地毯上还散落着刚才会议剩下的文件，有几页脆弱地挂着点粉嫩的口红印，像几朵被踩蔫了的野花。

“说。”

苏软猛地抬头，对上顾延舟低垂的眸子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让她脑子里瞬间宕机。她小心翼翼地挪挪挪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在冷气里打了个哆嗦，赶紧依言坐上了沙发。沙发软得能陷进去，但她坐着还是觉得浑身透凉，像掉进了冰窖。

顾延舟往她面前一推，黑色硬壳封面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。“解释。”

苏软捧着文件，指尖紧张得冒汗，手心都湿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顾总，您别生气了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我是去买奶茶了，结果撞到那个…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感觉那理由也太弱鸡了。再说了，撞到那个男人就算了，她怎么好意思提自己差点把人家限量版跑车的后视镜给蹭了？

顾延舟的耐心明显耗尽了，他一把抓过文件，指尖毫不客气地在她的手背上掐了一下。苏软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，手一抖，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装什么傻？”顾延舟低喝，伸手想直接把她拎起来，但苏软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他拽倒，她赶紧伸手去扶他那双锃亮的皮鞋。结果手刚碰到，就被他一脚不耐烦地踢开了。

“闭嘴！”顾延舟嗓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苏软呜咽一声，终于没憋住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不是因为疼，纯粹是被他凶得。

“顾总你别凶……”她抽噎着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去买杯奶茶……然后……”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“然后我就撞到一个人……然后我……我好像把他的车后视镜蹭了……”

顾延舟的脸色更黑了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，酷冷地扔到苏软面前。“钥匙。”

苏软愣愣地看着那件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赔您？”

“赔？”顾延舟嗤笑一声，“你赔得起吗？那不是普通的车。”他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