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办公桌前的地毯上，还散落着刚才会议剩下的文件，有几页还沾着小未婚妻刚蹭的口红印。顾延舟低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说。”

“顾总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延舟嗓音冷得像要结冰，他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苏倾把自己缩成一张小纸片，小心翼翼挪到沙发上。他办公室的沙发大得能坐下一家三口，她一个人蜷着，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。

“妈说，是我不对。”苏倾小声嘀咕，手指抠着沙发套上的花纹，油墨印子在她指甲缝里转圈，“我不该乱动您的东西。”

顾延舟没接话，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哒哒声，像在给神经病按节拍。苏倾被他盯得头发根根发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移动的错误集合体，公司小透明罢了，怎么就惹上这个冰山一样的大Boss了呢？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顾延舟终于开口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苏倾脑子转得飞快，眼睛在沙发上骨碌碌转，寻找救命稻草。她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，抱住顾延舟的腿，声音甜得像灌了蜜。

“顾总，我知道错了！”苏倾仰着脸，露出没施过粉黛的小脸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嘛！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顾延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只误闯狗窝的小鹿，心莫名软了一下。他伸手，想把她抱起来扔出去，手刚碰到她衣服，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量缠住了。

苏倾仰着头，理直气壮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顾总，您就当……当是风太大，吹错了您的文件？”

顾延舟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让她仰得更厉害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“是看我不顺眼？”苏倾不怕死地直视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笑意，结果扑了个空。

顾延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捏了捏她的脸。

苏倾被他捏得有点疼，但心里甜得冒泡。这可是顾延舟！传说中连眼神都冷得能冻死人顾总！今天居然捏了她脸！

“顾总，威严，威严……”苏倾夸张地捂着脸颊，但眼睛弯得更大了，“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原谅我这个粗心的小绵羊吧！给您磕头了，哎哟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