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的办公室宽敞得能放下一个小型溜冰场，但此刻，偌大的空间只坐着一个人。男人身形挺拔，西装笔挺，只在领带上系着一根黑色的细带，气质冷冽得像是刚咬碎冰棍的北极熊。

他的面前，是一个小小的茶几，上面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龙井。女人坐在他对面，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“说吧，宝贝，”顾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这次的报告，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小型婴儿肥的脸，睫毛长长的，扑闪扑闪的，像只无辜的小猫。她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几乎要钻进地缝里：“顾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顾总打断她，“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。季薇，你到底能不能干？”

季薇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是我电脑坏了，备份没及时做……”

顾总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肺活量都下降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这女人是出了名的迷糊蛋，技术能力差得让人头疼，偏偏还赖着自己，黏得跟块牛皮糖似的。当初真是鬼使神差，被她那张软萌的脸骗了。

“顾总，我能请个假吗？我妈妈炖了汤，我想回去……”季薇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都怯了。

顾总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这女人虽然笨，但确实没心机，性子又软，软得让人想捏两下。他皱着眉，似乎在权衡。

“行。”他简单地说了一个字，然后又补了一句，“下周员工培训，你负责PPT，别又搞砸了。”

季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顾总！”

顾总看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转身去了阳台，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公司，迟早得换血。

手机响了，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顾总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。然后，他转身回到办公室，注意到了季薇还坐着没走。

“走了。”他拎起自己的外套，“今天的工作，先停一停。”

季薇连忙站起来：“顾总要去哪里？”

“家里。”顾总面无表情地说，声音却似乎温和了些，“你收拾东西，下班跟我一起回去。